最寂寞的季节

#raf番外

#K视角

#祝16岁的大哥生日快乐。

 

你听过时间流动的声音吗?

我听过。

世界静寂,如同一座祭奠的墓碑,黑色的泥土里埋葬彩色的过去,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滴答。

周而复始,无尽无穷。

 

那是易烊千玺离开的第一天。因为那个电影合约的误会。我坐在木质地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天色渐渐暗沉,黑暗吞噬光明。

不想开灯。

事实上,我不想做任何事情。

我只想他回来。

 

房间变成了一个没有光线的黑洞,我坐在黑洞的最底层,逃不出去的是我快要将自己压垮的悲伤。

我开始慢慢回忆我与易烊千玺相识的点点滴滴。

最初见他,惊讶的是他不被世界所污染的澄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羽毛落在我脸上,小声而雀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是王俊凯前辈吧,我很喜欢你。

一个纯真少年发自内心的崇拜,很难让我不对他产生想法。

我将他接上车,送他回去,用凶神恶煞的话语堵住他的提问时他青涩的尴尬和抿嘴的沉默,怎么看都像只待宰的羔羊。

当我吻上他的嘴唇时,我并没有预料到他会反抗。并不是觉得他会接受,只是推测他会呆掉。结果他咬痛了我的嘴唇,仰着脖子很认真地告诉我他不喜欢我这样。

不会反抗的猎物总是很容易让人玩腻,就比如易烊千玺之前的许多个情人。心心念念想着怎么讨好,却不知道完全的顺服就是猎人好奇心的结束。

我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了。摇下车窗的时候,我告诉他像他这样的goodboy不适合娱乐圈,好好娶妻生子吧。我看着他咬着下唇,沉默不说话。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遐想。车子行驶在高速上的时候,我抑制不住地笑了。

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他还会继续出现在片场。出现在我的眼前,出现在我的捕猎范围里。

果不其然,他再一次出现在了片场,跟在某个小场务屁股后面满场飞奔。片场休息的时候,我看他额头上渗出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湿,拉住他告诉他如果有人欺负他,告诉我。

他乖巧地答应着,我每隔一段时间看一下手机。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一整天,他一个电话或短信都没有求救于我。

哦,不对,我纠正一下。不是失望。反而,越来越充满了期望。

 

那阵子我依旧在鬼混,跟这样那样的人上床。可是索然无味的事情是,不管男女,他们脱衣服的速度都太不矜持,眼里写满了“karry快点上我然后我就能红了”的欲望。往往我扣子才解到第二粒他们就已经脱完了,心急火燎地拉着我办事。这让我败兴。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烊千玺。

当我第一次把他骗到酒店,趁着他洗澡跑进去调戏他时,我看他的表情都快哭了。

对于易烊千玺这样从身体到心灵都是纯洁如白纸的处男不能吃太快,否则会引起他的反感,这点我懂,所以我放开了他,笑着告诉他我只是在开玩笑。把他安顿好了之后我蜷在沙发上睡觉,睡醒之后看到他在被子里的睡颜忍不住亲了一口。到达片场后,帮助易烊千玺教训了mia。

我知道他会对我感激,进而对我产生好感。他或许还会茫然自己对我复杂的情愫。

涉世未深的少年,其实我只是顺手之劳。

我有能力去教训一个我看不爽的人,帮助他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分出一丝感情。

电影结束时,我将他环在怀里,落下亲吻时,他却逃离我的怀抱,对我说,谢谢前辈,我们有缘江湖再见。

你看,有些人,天生就是个尤物。他不懂欲拒还迎,可是他做得比谁都好,挑拨着我强烈的征服欲。

回到北京,诚实地说,我确实对易烊千玺好好肖想了一番,从头到尾,从发丝到指尖。

我发现我对他的欲望远远大过了对其他人的兴趣,我开始慢慢断掉了花天酒地的生活节奏,ann笑着说我“从良”了。

并不是从良。身体和心灵的火都熊熊燃烧到了极致,只是我对其他人没了兴趣。我只要易烊千玺。

新的电影开拍,我在机场逮到了易烊千玺。帮他捡起行李箱时,我看到了易烊千玺眼里的惊讶,心里却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新电影里易烊千玺的角色与女尔有床戏,可是易烊千玺却是四肢僵硬。我走过去替他解了围,告诉他我们去泡温泉,顺道我给他讲戏。

看着易烊千玺亦步亦趋的样子,我有些怀疑,这孩子真的不懂吗?

后来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懂。

连在温泉里被脱光,眼睛里都是一层水汽,被摁到身下,紧张得一尖叫就呛了几大口水,依旧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

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我离开了他,走到自己的酒店房间喝茶吹风冷静。

不是不想要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强要他,只是我不想。

对于易烊千玺,我有足够的耐心。

我在等一个机会。

等他愿意主动献身给我。

第一次,一定要他/她愿意,我温柔,因为会记得一辈子。

在那之后,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我都会占据心理上的高位。

电影结束的那晚,我等到了易烊千玺。

将他还给我的衣服一件一件从他手中抽离时,我看到他越来越红的脸颊。

我不信这暧昧的气氛里,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而那双清澈的眼睛垂下来,无疑在告诉我,他任我宰割。

与易烊千玺肌肤相亲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加美妙。我流连他微蹙的眉心,他因为紧张身体微微颤抖的感觉。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冲动。

事后我被这种冲动吓坏了。我安慰自己也许这只是我仅存的一些情事上的道德感,因为拥有了他的第一次而心怀愧疚。想什么天长地久。天长地久就是个幻想而已。

第一次想跟一个人结婚的想法出现在我18岁。可是那次的恋情以我爱的人出轨和自杀结束。她有责任,可是我也不是好好先生。我不善于照顾人,不会维系一段长久的感情。

我告诉自己,对于易烊千玺,我也不会付出真心。我能给他想要的一切,电影合约,公司签约,还有快乐和刺激。唯独不能给感情。我给不起。

在悉尼拍戏的时候,我掐着时间点每天给他发信息。我能想象地球那端,他拿着手机傻笑的样子。这让我也觉得心情愉悦。

戏拍了一个多月,我发现我疯狂地想念他。

任性地买了机票回到北京,将他关在北京四合院里享受两人时光,牵着他的手去菜市场买菜时,易烊千玺笑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样简单的幸福一时间居然让我觉得恍惚。

我们在夕阳里接吻,他完全放松下来,没有了紧张和纠结。之后,他抽着我抽的烟,告诉我一个事实,我是他的第一次,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

他的眼眸在月色里黯淡,我觉得自己是个恶魔。我牵住他的手,告诉他,天堂有什么好。陪我下地狱吧。

我没想到易烊千玺居然就那样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深渊。当我从悉尼回来,见到易烊千玺时,他告诉我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绵羊还乖巧的小孩儿为什么可以如此决绝。更重要的是,跟着我,我能给他什么?除了一条充满艰险和受人鄙视的路,还有什么?

我对他说,我们只是露水情缘。我要他追回女朋友。

易烊千玺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

良久,他拾起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从易烊千玺在酒店说那句“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会以为你是对我有感情的”开始,我第一次审视我对易烊千玺的感情。

如果说以前对于易烊千玺所作的一切只是因为好玩,和我有玩的资本,那么,易烊千玺这种明明知道我是花花公子,却愿意背弃信仰和深爱的女朋友,只因爱我的飞蛾扑火的举动,却是真的让我动心了。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思考自己有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勇气。

答案不言而喻。

即使后路艰险,即使我是个花心之人,可是我愿意为了他去冒险。

因为我爱他。

不开灯的房间,我将他的手放进手心,对他坦白自己的心事。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一伸手却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之后的日子天堂一般甜蜜。

早上叫醒他,和他一起沿着小区跑步。为他做一日三餐,看着他开心地吃完。闲暇时间一起听着古老的CD,我写着歌词,他看着书。晚上温柔缠绵,听他咬牙切齿却又藏着甜蜜地骂,禽兽。

我以为我们会这么过一辈子。直到许枫的出现。

察觉到事态失控的时候,我驱车赶去YH,却是在途中出了车祸。挣扎着从医院跑回家里,比全身的疼痛更让人难受的是内心的沉重。

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居然保护不了一个深爱的人。

我看着浴室里他呆滞的目光,听到他说王俊凯抱抱我,我的心都碎了。

我将他从冰冷的浴缸里抱出来,安慰他那只是一个噩梦。

易烊千玺脸色苍白地倒在我怀里,很乖地点着头,泪水却是止不住地流。

我想杀了许枫,可是我知道我办不到。

我只能努力用我的关心和爱,为他驱除烙印在心里的恐怖的噩梦。

我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我遇到了比噩梦更可怕的事件——

易烊千玺知道了电影合约的事情,他质问我是不是为了电影出卖了他。

我开始是好言好语地劝慰他,但是当我从易烊千玺口中听到他知道我17岁时曾经在YH发生的事情时,我的心被践踏成渣滓。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执,等到易烊千玺夺门而出,看到他扔在一边的许枫寄过来的电影合约时,我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千玺,他能承受场务的驱使,他甚至能扛下许枫对他所作的事情,可是他不能接受他爱的我为了利益出卖他,虽然那只是误会。

可是,他就那么走了,离开了我的世界。

 

他离开的第一个月,我还心存幻想,每天强打精神去工作,晚上回来时,旋开门锁的时候,总是希望一开门就能看到我爱的易烊千玺。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头的希冀像蜡烛一样渐渐融化,变短,只有一簇星星之火还燃着。

我学会了在网上超市买下各种各样的易烊千玺喜欢的食物,巧克力味的哈根达斯冰淇淋,某牌子的抄手,曾经一起喝过的百利甜酒。

我看着它们一天天过期,无能为力,像我对易烊千玺越来越深的思念。

曾经有一天夜里,我发疯一般地想念易烊千玺,打开冰箱吃了整整10盒冰淇淋。除了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我对他的喜欢不会随时间而停止,也不会因为吃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吃坏了肚子而让喜欢减少一分。

我给他的手机打电话,听到的回应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知道他换了号码,也许还换了手机,甚至可能决绝地扔掉了与我有关的所有东西,可是我还是习惯了每天给他发一条短信,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深爱我、信任我的千玺。

那个废弃的号码成了我的树洞。我在短信里像个痴汉般倾诉我对他无从传达却越积越多快让我窒息的爱。

——千玺,起床没?记得每天早上都要锻炼啊。

——千玺,睡了吗?哦,我知道你不打算回我。那我睡了。你也好梦。Good night.

——这是你离去的第一个月。北京香山的枫叶红了,你看到了吗?

——我在拍摄宣传剧照。我在拍摄片场随手翻了一本杂志。杂志上有你。千玺,我想你。

——嘿,千玺,今天横店下雨了。还要今天我没有戏份,躲在酒店里看窗外大雨倾盆。你那儿下雨了吗?最近是梅雨季节,出门记得随身带伞。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365天。宝贝你已经离开一年了。回来好吗?

——今天是你离开的700天。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会回来的。你要反驳我吗?那你给我回信啊。不然我会一直等你的,你知道吗。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000天。我还是想你。我还是爱你。

……

 

我给他发了许多短信,石沉大海。

可是我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就等在这里。

我坚信他会回来。

因为除了坚信,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其他路可走。

 

慢慢我发现,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

你愿意为他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愿意守着一个没有希望的念想而一直等待。

反复想念他的容颜,不断回忆当初过往,哭了笑,笑了哭。无人时候像个疯子。

却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洗完澡,我躺在卧室大床的右半边,关了床头灯,对着空荡荡的左半边,温柔地说了句:

——千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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