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e and fall(42)

#娱乐圈 席卷亚洲J*身陷囹圄K

 

42.后会无期

当冬日的阳光叫醒王俊凯时,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在房间里面飘荡,杂乱无章的思绪在脑海里纷飞。

伸出手触摸嘴角,那里残留着易烊千玺亲吻的气息。

王俊凯想起很早之前面对易烊千玺时,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轻薄他,强吻他,欺侮他到泪水连连。

而现在,情根深种,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这便是爱了吧。

有欢笑,有泪水,还有千疮百孔之后依旧无法放手的执着。

 

在床上躺烦了,王俊凯翻身起床,找了一会儿衬衣找不到,而床头放着易烊千玺给他准备好的一件新衬衣。想了想,王俊凯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身上的那件衬衣大概已经被扔到垃圾桶了。

拿起易烊千玺给他准备的衬衣套在身上,竟是意外的合身。

突然想起,许多年前,易烊千玺与他那么熟悉,知道他的衣服尺码,生活习惯,兴趣爱好。

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地用身体丈量过彼此。

 

王俊凯眼睛有些失焦,片刻后恢复了神采,走下楼来。

遇到吃早餐的易烊千玺。

听到脚步声,易烊千玺并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起床了?吃早餐吧。”

 

【嘿,早餐吃什么呢?】王俊凯将易烊千玺搂在怀里在他侧腰上挠痒痒。

易烊千玺嬉笑着在王俊凯怀里滚来滚去,嘴上不依不饶地揶揄着:【我想吃你好不好啊?】

 

往事历历在目,衬得现实残酷荒芜。

王俊凯闭着眼睛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去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失控的情绪,王俊凯睁开眼,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昨天的照顾。”

回应他的,只有易烊千玺继续吃早餐的高贵冷艳的身影。

见状,王俊凯鞠了个躬,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易烊千玺的声音传来:“王俊凯。”

王俊凯转过身,看着易烊千玺,等待着他的下半句。

放下刀叉,易烊千玺转过脸来,眼神越过客厅停在王俊凯脸上,说道:“这些日子,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风雨过后会有彩虹。我相信你。”

王俊凯注视易烊千玺良久,见他琥珀色的眼睛闪耀着坚定的光芒,欣慰地笑了,说道:“谢谢。”

 

没有工作的日子,王俊凯倒也乐得清闲,嘉陵的员工们心惊胆战地怕自己老板心里出现什么落差想不开,王俊凯却是怡然自得地在家看日漫,把落了几年的几百集日漫全都补了回来。

当制片人登门到访时,王俊凯还有些恍惚。几个月没拍电影,都有点忘记自己是个演员了。

王俊凯以为这次找上门来的剧本又是些大烂片,翻看了一遍,居然还不错,抬起头看着制片,疑惑不解地问:“怎么想着找我演男三号?”

制片人笑了笑:“首先,你很适合这个角色。其次,我知道王俊凯先生您最近有档期。最后,还有些推波助澜的原因。由于个人隐私,恕我不能直言。”

“理解。”王俊凯点点头。这个圈子水很深,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一个好习惯,这么多年王俊凯也学会了给予他人足够的空间。况且,他也确实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太多兴趣。

从茶几上摸到马克笔,王俊凯豪爽地签下名字,朝制片人伸手:“合作愉快。”

“看来我这个说客运气不错,不辱使命。”制片人也伸出手,跟王俊凯握手,就此敲定了合作。

 

有些巧合,是上天的安排,比如导演将拍摄地点定在了威尼斯。

而有些巧合,则是人为的努力,比如王俊凯飞机一落地,来到酒店,就在走廊里看到了易烊千玺。

一瞬间,王俊凯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说制片人怎么突然想到了我。原来是卖了易公子一个顺水人情。

易烊千玺正在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侍者交谈,大概是在吩咐他们将行李放到房间。

寥寥几句交代完毕后,侍者离去,易烊千玺一抬眼,就撞上了一直盯着他的王俊凯。

四目相遇,两人的眼神里都有着复杂的情愫。

最终,还是王俊凯走了过去,问道:“这次的电影——是你为我引荐的?拍摄地点,也是你要求的?”

易烊千玺看了王俊凯一会儿,眼神落到地面上,平静地说着:“一半对,一半错。角色是我引荐的。拍摄地点不是。”

事实上,易烊千玺还跟导演请求过,可不可以换个拍摄地点。

威尼斯,毕竟是一个有回忆的地方。

那些回忆太甜,甜到让易烊千玺觉得害怕。

可是取景地点早就敲定了,换个地方,费时费力。导演皱着眉头支支吾吾了几分钟,推辞还没说出口易烊千玺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威尼斯吧。不好意思,宁导,是我太矫情了。】

 

饶是猜测到了自己能出演电影是易烊千玺推荐的这种可能,经由易烊千玺说出口,还是让王俊凯平静的心湖起了层层波澜。

王俊凯内心苦笑着,三年前,当自己向导演举荐易烊千玺出演电影的时候,大概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反了过来。

只是,那时候,自己是怀着私心和目的。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易烊千玺的身体。

那么,现在,你呢?

王俊凯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盯着易烊千玺的脸庞,眼眸里泛出旖旎:“为什么,引荐我。”

这平常的话语,任谁听到都不会多想。

可是,双方是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那言外之意,如同暗夜里的昙花,暧昧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易烊千玺淡淡地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俊凯的眼睛,神色坦然地说道:“因为,你是一名优秀的演员。”

王俊凯盯着易烊千玺半晌,嗤笑了一声,开口:“还有呢?”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一会儿,低下头,平静地回答:“没有了。”

目送着易烊千玺转身,走进自己的客房,王俊凯倚在墙上,喃喃自语:“我不信。”

 

电影拍摄得很顺利。易烊千玺和王俊凯之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正如同易烊千玺所言,王俊凯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演员。所以哪怕与易烊千玺演对手戏内心有多么的起伏动荡,王俊凯依旧可以准确无误地把控制好走位、情绪、声音、动作,并带动其他演员投入到对作品的诠释里。

片场休息,王俊凯也从不主动来易烊千玺的休息室走动,易烊千玺知道王俊凯的脾气,自己越是成功,王俊凯越是敬而远之——他并不想靠着别人的帮助取得成功。即便身处泥泞,本质里他还是那个无比骄傲的王俊凯。

可是,休息室里的感冒药,矿泉水,牛奶,甚至一个小小的玩偶,易烊千玺知道那肯定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易烊千玺手上拿着毛茸茸的小黄鸡,轻声叹息。

该怎么说出口,我并不是不在乎。

该怎么告诉你,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次电影的制作班底可谓中西合璧,除了导演、武术指导、编剧、几个场务以及男一、女一、男三和他们的助理是中国人,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高鼻梁大眼睛的外国人。正因了这中西合璧的阵容,剧组每天的工作时间严格控制在八小时以内,并且居然还有可以休息的周末。

导演本来还想速战速决,副导演的一句话把他连轴转的激情给死死掐灭:“哦,兄弟,那样是违反劳动法的,你要被关进监狱的!”

得,不休息也得休息。

但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导演便邀请了剧组周末没有安排的人员晚上一起到当地一家颇有特色的海边酒馆玩乐。

无所事事的易烊千玺和王俊凯也在邀请之列。

 

摇曳的霓虹里,剧组人员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只有易烊千玺和王俊凯,两人均是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远远看过去,两人眉目间颇有几分相似的冷漠疏离。

几杯酒下肚,导演和几个大老爷们很快便high了起来,吼着:“玩游戏玩游戏!光喝闷酒没意思!”

女一的助理lulu是个活泼的女孩子,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除了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没答话,其他人一致表示赞同,而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沉默也被大家默认成了接受提议。

看来,任何时候,好奇心和偷窥欲都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这也大概是真心话大冒险这种简单无脑的游戏能长盛不衰的原因。

当瓶子转到易烊千玺,现场响起一阵欢呼时,易烊千玺正在如同闲云野鹤般任思想在九重天外云游,武指拽了两下胳膊才把他从神游状态里扯回来。

目光收回到眼前,看到对着自己的空酒瓶,易烊千玺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挤出一个字:“我?”

“没错!”武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转到了你!”

“好吧……”易烊千玺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谁提问?”

“我!”人群里,lulu站了起来,一张略显稚气的小脸因为酒精和兴奋而红扑扑的像个苹果。她深呼吸了两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和王俊凯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王俊凯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手中的酒杯。他从混沌的状态里抬起头,隔着人群,一动不动地看着易烊千玺的侧脸,生怕错过他待会儿说出口的每个字,因为紧张而不停吞咽着口水。

lulu也眨巴着眼睛望着易烊千玺。

她本人是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忠实的粉丝,从三年前就关注了两人,《Love is》播出后更是成为不折不扣的cp粉。这些年易烊千玺销声匿迹,再复出时两人已水火不容,身边曾经志同道合的伙伴都说着“俊玺已糊”然后接二连三地离开了这个阵营,只有lulu还一直坚信两人是深爱着彼此的。

冒着可能被辞退的危险,lulu问出了这个她心中魂牵梦萦的八卦。

不用转身,易烊千玺也知道王俊凯此刻一定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可是……

 

【要我接受王俊凯演男三号也可以,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

电影最大的投资方金爷扫了一眼易烊千玺,开口说道。

【行,你说吧。】

这部电影的金钱,资源,人脉,金爷全掌握着,易烊千玺没有谈判的资本,除了倾听,就是接受。

【第一,你知道我们这种粗人,找演员最怕哪一种?不是没有名气的新人,那只是赚钱能力少一点,票房号召力差一点而已。没关系啊,我可以找一些演技不行但有群众基础的明星来撑场子啊。怕就怕那种运气不行,带着晦气的演员。我们这行,讲究风水,讲究时运的。晦气进来了,影响了风水,指不定就坏了大事。您别说我迷信,你想想最近那谁被关进了监狱,电影全都制作好了还得全部得重拍,我金爷可经不起这折腾,丢不起这人。】

易烊千玺点点头,说道:【嗯,您继续。】

【这第二呢,我在业内也听说过王俊凯这人,聪明,灵气,演技很好!就是脾气大了点,连圈内大腕儿都敢开口骂,我想跟易公子证实一下,有没有这回事?】

易烊千玺想了想,郑重地说道:【金爷,我以我人格担保,王俊凯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都令人敬仰。哪怕真的是起了冲突,也是就是论事,仗义执言。心直口快的性子的确得罪了不少大腕和媒体,但基本上,过错不在他。】

金爷听完易烊千玺的陈述,松了口气,微微颔首:【那我放心不少。只剩下最后一个要求了。】

易烊千玺略微躬身,礼貌地说道:【请讲。】

【《unknown》这部电影,我看得很重,不希望它出任何幺蛾子。所以,我也不希望王俊凯出任何问题,比如乱搞,吸毒,花边新闻等等。我知道那小子就是个绯闻制造机,随便拍哪部电影、电视剧甚至广告都能跟里面的合作艺人传出绯闻,可是,我金爷的电影不需要靠这些玩意儿吸引眼球。你懂吗?

一旦让我发现这种事情,我会立马让他滚出剧组。我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我手下出品的电影变成一堆跳梁小丑随便拼凑起来的垃圾。】

 

易烊千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维诺。红葡萄酒的芬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化不开心里越来越重的心事。

如果,开口说出真相,那王俊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吧?

真相总会在口口相传中变了味,经由每个口述者的添油加醋变成越来越符合大众口味的茶余饭后的消遣。易烊千玺甚至能预想到自己一旦说出口,隔天印在报纸上的新闻:异国再相逢,王俊凯与易烊千玺旧情重燃。

金爷的警告还回响在耳边,易烊千玺放下酒杯,抬起眼,淡然地回答:“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俊凯心里一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成了一片一片。

 

人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lulu更是脸拉成了苦瓜。

可惜她并不清楚,现场有两个人,比她心里苦涩一万倍。

易烊千玺的话,让大家无比沮丧,但也尘埃落定,没人再追问其他。

 

正当众人已经准备开始玩下一轮游戏时,王俊凯“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王俊凯缓缓走向了易烊千玺。

在易烊千玺的正前方10公分处,王俊凯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易烊千玺的头旋,一字一句,开口说道:“你再说一次。”

所有人鸦雀无声,连转酒瓶的人发现了异样,都按住了酒瓶,屏住呼吸看着易烊千玺和王俊凯。

察觉到现场骤然而至的低气压,易烊千玺抬起头,看着王俊凯。

一双桃花眼里,一分的痛苦,九分的不信。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突然笑了。

直来直往,无所畏惧。

依旧是那个王俊凯啊。

依旧是那个,自己喜欢得不行的,没有人能取代的,王俊凯啊。

 

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不坦诚能保护你,那让你怨恨一场,也未尝不可。

既然我对你说,风雨过后,会有彩虹,那我就不会拖累你前行的脚步。

 

“我说,我和你,王俊凯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王俊凯冷冷地看着易烊千玺,试图从他眼里找出说谎的证据。

然而,易烊千玺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涟漪。

——尽管,他放在暗处握着酒杯的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指尖苍白。

“你出来一下。”

 

王俊凯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易烊千玺迟疑了一下,跟了出去。

 

时隔三年多,重新来到威尼斯这片海滩,却是物是人非。

王俊凯看着夜幕下的海面,听着潮汐的声音,甚至一度怀疑当初那个不顾一切顶风作案的人,真的是自己?

而易烊千玺再次看到这片海滩,内心也是潮涨潮落不甚平息。

“为什么要骗我?”宁静的夜色里,王俊凯的声音灌进易烊千玺耳朵里。

易烊千玺沉默地站着,咬着牙拒绝回答。

“说。”王俊凯走到易烊千玺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追问,“说,说你不爱我。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告诉我这三年多来是我一个人走不出。告诉我我应该死心。易烊千玺,我要你明明白白告诉我。”

王俊凯每说一个字,易烊千玺就觉得他内心的城池崩塌一块,到最后他仿佛听到坚固的城墙簌簌地往下倒。

不行。不能。

易烊千玺退后一步,挣脱开王俊凯的双手,低头沙哑地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爱?”

“不爱。”易烊千玺捏紧拳头,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言不由衷的字。

 

长久的沉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正当易烊千玺觉得王俊凯已经心灰意冷,而自己也准备心力交瘁地回到酒店休息时,王俊凯突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然后粗暴得将他的衣袖往上一捋,Givenchy皮革手链暴露在空气中。

“说,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每天带着这串手链?易烊千玺你到底为什么要逃避,你到底要逃避我到什么时候!”

若不是拍戏时偶然发现你带着手链,我会真以为你不爱了,走出来了。

若不是之后整整两个月的观察,你每天都带着手链,我今天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才想起来那天在你的卧室,你脱掉衣服之后,脱掉了手表和手链。

才想起来三年前,你习惯将手链藏在衣袖里,很多次都让我以为你没带手链。

 

“王俊凯你听着。”易烊千玺直视着王俊凯的眼睛,说道,“我带着手链,不代表我还爱。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一种遗留的习惯。”

“你说谎。”王俊凯执着地坚持着,“你带着,就代表我还爱我。你还爱我。你一定还爱我。”

“是吗?”易烊千玺右手握住手链,重重一扯,手链从左手手腕上崩开。

“你干什么!”王俊凯怒吼道。

几米外,夜色里,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只要自己软下心来,王俊凯就会万劫不复。

 

易烊千玺握紧拳头,抬起头,哽咽着说出口:“王俊凯——我不爱你了。”

说完,易烊千玺将手链朝海水里扔去。

手链在空中划了一条长长的抛物线,坠入几十米外的海水里。

“不要……”

几乎就在手链扔出去的那一刻,王俊凯便奔向冰冷的海水。

易烊千玺心里如刀割般难受,却是强忍着悲伤,不去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打了个的奔回酒店,盖上被子,无声地哭泣起来。

 

——————

第二天,易烊千玺睡眼蓬松地醒来,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两串手链。

两串?

易烊千玺一瞬间就惊醒了,手上拿着自己和王俊凯的手链慌忙去敲王俊凯的门,却发现王俊凯的房间空无一人。

易烊千玺全身都在发抖,强行压抑着内心巨大的不安在酒店走廊里穿行,走到导演房间时听到导演破口大骂:“他奶奶的王俊凯!一过气明星拽你娘的拽!一声不吭就拍屁股走人了!你们说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等老子回国了,看不找他要违约金赔死他!找几个媒体写死他,写得他不能翻身!”

王俊凯,走了?

心里像挨了一记重拳,回过神来的易烊千玺连忙给导演赔不是:“导演……他是我推荐的人……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违约金我们公司出,媒体方面也希望导演多担待担待——这样,我的片酬不要了,就当我用人不善,希望导演您通融。”

导演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违约金赔上,易烊千玺放弃片酬,不仅没亏本还赚上一笔,自己有个侄子面试男三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没选上,这下还可以趁机塞进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嘴上却说着:“易公子,我这是卖你个面子,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您可得记着……”

“谢谢导演。”

 

人前,演足了戏,一关上门,易烊千玺就顺着墙壁倒下来,泪水从眼眶滴落。

他能想象,11月深夜的海水,冰凉得刺骨。王俊凯如何在海水里一直找寻那串他任性丢掉的手链。过程也许几十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他回到酒店时,也许深夜,也许东方渐白。

而他将两串手链挂在门把手上时,又是怎样绝望的心情?

从上午呆坐到下午,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生理本能的驱使才让易烊千玺缓缓站起来,打开灯,到盥洗间抹了把脸,准备出门去吃饭。

低头的时候,易烊千玺看到门缝处有一封信。

他打开,是王俊凯的字迹。

 

【后会无期。】

 

这些年,易烊千玺爱着,恨着,可是哪怕身在韩国,哪怕三年没有见过王俊凯,易烊千玺却都一直觉得,他和王俊凯之间,一直有一根线连着,那根线一头连着自己,一头连着他,从没断过。

可是,这一刻,易烊千玺突然觉得,那么骄傲的他,那么执着的他,选择了放弃。线断了,人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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