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教授与软萌助手系列之 博弈论(8)

4.8 交换(第三天)

回到家里,王俊凯只是给易烊千玺倒了一杯清茶,就陪着易烊千玺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王俊凯已经想好了,万一易烊千玺再发病,就一拳打晕他。

嗯,我可以的,王俊凯心想着。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下不下的去手啊。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那张清冷却俊秀的脸庞,犹豫了一下。


好在回到家的易烊千玺并没有再发病,只是愁眉紧锁,保持缄默。王俊凯知道他在思考着问题,却想不出易烊千玺到底在平心静气地等待什么。

按理说,已经第三天下午了,经历了第一天的焦虑,第二天的劳碌,第三天的癫狂,可是首脑依旧隐逸在黑暗里,找不出线索,易烊千玺应该无所适从才对。

人质是自己母亲,王俊凯能体会到那种刺入骨子里的疼痛感。

可是,令王俊凯始料未及的是,易烊千玺竟然安静了下来。无比安静。


半小时之后,易烊千玺略微拿开放在嘴唇上的手指,冷静地说道:“不对。他们的目标,不是Lynn。”

“所以这能代表什么?”王俊凯见易烊千玺开口说话,连忙问道。

“待会儿会有电话过来。记得接。”易烊千玺回头看了王俊凯一眼,沉着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易烊千玺明显感觉到,那个首脑,没玩够。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交流。”


王俊凯还在思索,却是被易烊千玺这句话给拉了回来,问道:“千玺,什么事情?”

易烊千玺将王俊凯拉过来,亲吻着他的头发,问道:“在审讯室里,你为什么知道那名罪犯的妹妹生了重病需要钱治疗?”

王俊凯愣了一下,便开口:“不是跟你一样吗?你不是也通过微表情找出了很多信息吗?”

易烊千玺想了想,很认真地摇头:“不。我的方法,只能判断是或不是,而你,却能知晓他人的想法,这是我完全办不到的事。”

王俊凯这才想起来易烊千玺有AS症,是不可能做到站在他人的立场想问题的。

仔细想想,王俊凯也觉得自己跟易烊千玺得出结论的方法有着细微的差别。

易烊千玺有着非常敏感和细致的观察力,所以他是通过人物的表情和动作得出分析和判断的。

而自己,似乎并不需要很认真地观察别人,而是知道那人的身份地位处境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推测出别人在想什么。


王俊凯身上的这种奇特的能力,其实易烊千玺早在与王俊凯相遇(或者说重逢?)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那时,王俊凯还是个失业小混混,没有任何刑侦知识,却轻易地判断出了那名女子是有夫之妇,并且还是个比自己丈夫年轻许多的金丝雀。而只是扫了一眼,王俊凯就准确地判断出了当时易烊千玺是无比被动的,所以才挺身而出帮易烊千玺化解了尴尬。

易烊千玺当时只是觉得王俊凯这个人身上有很多无比珍贵的而自己所不具备的特质,易烊千玺一直不知道那其中最突出的一项特质是什么,现在才分辨出,居然是“同情”——自己所不具备的,而王俊凯却异常强大的天赋能力。


易烊千玺饶有兴致地问王俊凯:“当你想推测出别人在想什么时,你脑海里的画面是怎样的。”

这是易烊千玺完全陌生的领域,所以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王俊凯,等待着他回答。

王俊凯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就是……你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躯壳里飘了出来,落在那个人的身上。然后,你伸出手,你的手是他的。你闭上眼,你的眼睛是他的。你开口,你的声音是他的。你知道他的背景、身份、故事,你的脑海出现他的童年,他的人际关系,他所面对的世界。然后,你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易烊千玺盯着王俊凯足足有5秒钟,突然起身打开电视机,调到一个频道,里面正在上演一出常见的言情剧。

易烊千玺对着王俊凯说道:“你说电视里的女人会说什么。”

电视里正在播放女人跟男人分手,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女人扑了上来。

王俊凯笑着说道:“她会说,不要走……我爱你……诸如此类吧。言情剧不都是这个调调?”

易烊千玺静静地看着电视里的女人从背后抱住男人,说道:“求求你,楚轩,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

易烊千玺瞥了一眼王俊凯,王俊凯耸耸肩,一副“这本来就很好猜啊”的表情。

易烊千玺换了个频道,里面正在播放足球赛完结后的采访。

在通道区,记者拦住了一位当家球星,问道:“对于今天的比赛你有什么看法?”

易烊千玺用眼神示意王俊凯继续说。

王俊凯见这位当家球星面露丧气,应该是自己的球队输球了,可是面对记者,依旧礼貌儒雅。

于是王俊凯开口:“他应该会说,这场球我们尽力了,但是运气并不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的对手很强大,他们是令人尊敬的敌人之类之类。”

易烊千玺静静听着当家球星开口:“这场比赛我们踢得很卖力。但是……最后几个机会我们错过了,很可惜。对手很强大,他们值得现场球迷的欢呼,当然,我们也非常感谢今天远道而来的支持我们的球迷朋友们。”

易烊千玺又换了个台,美国总统竞选演讲。这种油滑的老狐狸,自己都不见得能从他们的微表情里分析出多少实质性的内容,易烊千玺想看王俊凯能不能摸到他们思想的声音。

哪知王俊凯努努嘴,便轻松开口:“千玺你看这个人,出生富贵,人生一帆风顺,却刻意强调自己小时候在祖父家里帮别人送牛奶的经历,目的就是想获得部分底层选民的支持。所以呢,他会说,自己如何如何努力,从底层好不容易成为了国会的议员。其实,这个人对底层人民,轻视得很,也根本不懂底层人民真正的苦难,说出来的话,都是泛泛而谈,很没意思。说不定,待会讲到一半觉得冷场了,还要扯上亲情牌呢。”

易烊千玺静静地听电视机里,那位竞选人演讲着:“我在1970年加入XX公司,是公司里面一个小小的煤气工人。和你们一样,感受了事态的炎凉,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一开始,我也想过要放弃,甚至想过干脆就依靠救济金过日子算了……可是我还是挺了过来……日子慢慢变好了…………

……对了,我人生中最自豪的事情,不是事业,而是我拥有一位非常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拥有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女儿……来,请允许我端起手中的香槟,致美利坚,致美利坚土地上勤劳而智慧的你们!”

等议员说完,易烊千玺关掉了电视机,然后回过头来,默默地看着王俊凯。

王俊凯在沙发上对易烊千玺笑,笑了一会儿,摊手:“我也不知道 why  I'm  so  diao.”

易烊千玺虽然表面平静,内心早就已经惊叹了。

天啊,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如此恐怖。

原来我家的小奶猫,是只无比凶猛的老虎。


王俊凯见易烊千玺愣神,走过来就伸出手抱住了易烊千玺,胡乱亲着他的脸庞,说道:“千玺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呢……”

正当易烊千玺准备说话时,“叮铃铃”,电话声陡然响起。

易烊千玺先是一愣,便立马跑到电话机旁边,却是留了个心眼,开了免提。


“易教授,你已经放弃了,是吗?跟小情人玩得刺激,连母亲也不要了?很好,很好,非常符合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在客厅里缓缓飘荡着,语气里的讽刺,却是带着深刻的不屑。

易烊千玺开口喊道:“求求你,放过我母亲。”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之后,响起一阵冷笑,听到首脑继续说着:“我没听错?不可一世的易教授,刚刚在求我???”

易烊千玺紧握着双手,艰难开口:“对,我求你,求你……”

“易教授,你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真像一只狗。只不过,你觉得,求我,我就不会杀了她吗?”

王俊凯意识到对方又要掐电话,冲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放了Lynn!换我做人质!欺负老弱病残算什么东西?”

见对方不说话,王俊凯握着听筒的手在发抖,嘴上却继续咆哮着:“怎么着,不敢吗?怕爷爷过去端了你们老巢吗?不是想玩得更刺激吗?来啊!我知道你们的报复对象是千玺或者是我,那就放了不相关的人啊,游戏时间归零再来一次啊!这次,我赌我的命,加上易教授的命好不好?在乌托邦你也看到了易烊千玺多爱我,我死了他也不会活,怎么样,两条人命换一条,玩不玩?”

易烊千玺听到王俊凯说的话,惊愕地夺过他手上的听筒,说道:“王俊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俊凯却是坚定咬着牙说着:“这样婆婆就能回来了。”

易烊千玺捏住王俊凯的肩膀,摇着他的肩膀吼着:“你以为一换一我会同意?你觉得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母亲被扣,我会放任你去炼狱?”

没想到电话那头,首脑缓缓开口:“没错,其实我是有原则的,叶莲安这种人质,扣着也没意思。我同意你的请求。王俊凯先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对方掐断电话,易烊千玺沉默着,王俊凯也不敢说话,客厅里响起“嘟——嘟——”的声音。最终,易烊千玺走过来,挂上了电话,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半晌。

“蠢货。”

易烊千玺开口,对王俊凯说出了这两个字。

王俊凯却是听到易烊千玺骂他,笑了。

他不怕易烊千玺骂人,发疯,他只怕易烊千玺沉默。那才是最可怕的。

而当易烊千玺骂出来,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王俊凯走过去,易烊千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王俊凯不理会易烊千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任性地贴到了易烊千玺身上,拍拍他的背部,说道:“千玺,我知道你在生我气。可是,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好吗?”

易烊千玺僵硬了几秒钟,王俊凯身上温暖的气味和磁性的声音最终还是让易烊千玺心软下来,关心地说着:“小凯,你根本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可是如果婆婆在这次事件中走了,你一辈子也不会开心的,对吗?”王俊凯稍稍起身离开易烊千玺,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伸出手,替他熨平了,这才继续说道:“千玺,这次我真的不是任性。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好吗。”

易烊千玺定定地看着王俊凯。

易烊千玺何尝不知道,王俊凯是为了他。

易烊千玺又何尝不知道,王俊凯明白前路有多艰险。平时吊儿郎当的王俊凯,在乌托邦榕树人干的那一幕里,吐得肠子都快翻出来了。亲身经历过那种恐惧,王俊凯比其他人更明白这个组织的心狠手辣。

可是,越是如此,越让易烊千玺心疼。易烊千玺看到王俊凯对着首脑讲话时,手一直在抖,都拿不稳听筒。可是,尽管害怕成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交换。

除了爱,还能有什么。

而自己,除了更爱他,还能说什么呢。


几秒钟之后,易烊千玺重重地吻住了王俊凯。

王俊凯只觉得这个吻吻得自己天旋地转,吻得嘴唇都磕破了皮,流出鲜血,却被易烊千玺紧紧地吮吸了去。

易烊千玺握住王俊凯的手,一边往二楼走一边说着:“跟我来。”

王俊凯问道:“干什么?”

易烊千玺头也不回地拉着他一直往二楼走,扔下一句:“感官训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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