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教授与软萌助手系列 之 画中人(6)

1.6 心动

 

%why我读者都如此高冷,没有一点点留言的欲望……

 

王俊凯还在梦里和周公相会,就被易烊千玺的来电吵醒了。

“画廊,速来。”

还没等王俊凯开口说话,易烊千玺就挂了电话,惹得王俊凯皱着眉头嘀咕:“这易教授是工作狂么?破了案也不休息休息,还去画廊干什么?缅怀死者么!”

嘴上虽然抱怨,王俊凯还是随便洗了把脸顺手披上一件棒球外套就出了门。

 

赶到画廊的时候将近中午,王俊凯一推开门就看到易烊千玺正在凝神观察房间的构造。

因为死亡事故处理过的客厅显得无比空旷,易烊千玺站在正中间,黑色的风衣裹着他修长的身材,凝神思考的样子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王俊凯愣是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怕打扰到易烊千玺。最后王俊凯实在忍不住,咳了几声,这才将易烊千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来了?”

“嗯。”王俊凯走进客厅,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是十分疑惑:“易教授,你不是都看过了么?怎么又过来了?还有,案件不是解决了么,为什么还放不下?易教授我告诉你哦,这人呢,心里不能放太多事情,一件事情翻过去了呢,你就得从心里把它删除掉,不然内存不够容易死机的……”

王俊凯开始喋喋不休,易烊千玺也逐渐习惯了,任王俊凯自个儿讲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墙边一幅画旁,说了句:“闭嘴。”

王俊凯这才注意到易烊千玺正在仔细观察的那幅画。那幅画看起来如此眼熟——对了,不就是苏婵娟死时抱在怀里的自画像么?

易烊千玺却是微微眯着眼,试图从画像里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倒是王俊凯拿着手机拍了副照片发到朋友圈:“谁认识这幅画?大爷有赏。”

别说,1分钟之后立马有人回复了:

“凯爷,这不是于醉墨大画家的成名之作《心动》么。啧啧,你小子生活不错嘛,都去参加这种高大上的画展了啊。”

成名作?王俊凯立马打开百度搜索起“于醉墨,《心动》”,弹出9000多个搜索结果。王俊凯点了一条看起来靠谱点的,只见上面写着:《心动》是我国当代画家于醉墨先生的成名作。画者以娴熟的笔触和饱满的情感,将一位妙龄少女的娇羞和婉约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其构图和光线处理都堪称完美,作品《心动》于2008年获得中国书画界最高奖项徐悲鸿美术奖。

王俊凯撇撇嘴,走到素描画前面看了一眼,很不屑地说道:“这作品有传说中的那么好么。”

“非常好。”易烊千玺继续盯着素描画,声音却是不经意地飘来,“技巧和情感都无懈可击。只可惜,于醉墨先生之后的作品,倒是止步不前,甚至在我看来,有所退步。”

易烊千玺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另一幅画问王俊凯:“比如这幅,你觉得怎样?”

王俊凯顺着易烊千玺的指引看到《心动》旁边的另一幅画,画名叫《安西痛》,画的是唐代波澜壮阔的安西都护府最后泯灭的情景。国家被外族入侵,守着安西都护府的最后一位将军,杀掉了自己的妻儿,然后自尽。

立意深刻,构图复杂,尤其是将军面对妻儿尸体时的悲痛欲绝被画者逼真地还原出来。

“很好啊。”王俊凯看了看,说道。

易烊千玺摇摇头:“这幅《安西痛》,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和人物描述,画家也竭力让画面富有张力,所以一笔一画都刻意经营,却是有些用力过猛了。比如这位将军,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在遭遇大变故的最初几分钟,会是异常平静的。”

易烊千玺又退了一步,比较着两幅画,叹息道:“说来也奇怪,《心动》和《安西痛》,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画风,从作品来说,两幅作品的心理状态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于醉墨先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性情大变呢?”

王俊凯却是等易烊千玺站远了却又顺着于醉墨挂在墙上的所有作品仔细看了看,听到易烊千玺的话,摇摇头,吊儿郎当地说:“也许,根本就是两个人呢。”

易烊千玺心里咯噔一跳,立马转向王俊凯,说道:“你说什么?”

王俊凯嘴角微微上翘,对易烊千玺挑挑眉:“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没等易烊千玺开口,王俊凯就从墙上取下《心动》和另一幅素描作品,指着两幅画的铅笔印迹,对易烊千玺说道:“你看。”

易烊千玺凑近了画框,仔仔细细看了两幅画良久,突然惊喜地喊道:“对啊!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易烊千玺兴奋地将两幅作品收到腋下,又起身拽了一下还坐在地上的王俊凯:“走,去警局。”

王俊凯不开心地赖在地上,对着易烊千玺任性地喊道:“我才刚来就要赶去警局?易教授你虐待劳工!”

易烊千玺见王俊凯赖皮地在地上躺成了个大字型,心里嘀咕这大冬天的也不怕着凉。口上说着:“王俊凯,你知道……你还在实习期……”

王俊凯立马起身:“走走走,去警局。我去还不行么。”

 

易烊千玺跟王俊凯刚赶到警局,就发现南杳医生也在。南杳见易烊千玺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易教授,解剖尸体后,我有新发现。”

“我也有。”易烊千玺对南杳说道,“案件可能不如我们想象的简单。”

“我也觉得。”南杳点点头,问易烊千玺,“易教授,你的发现是什么?”

易烊千玺直接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询问于先生吧。”

刚好南杳也有很多话想问于醉墨,就点点头,跟着易烊千玺和王俊凯往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外,王源拿着一叠笔录,对易烊千玺和南杳说道:“他都招了。与陶倩私通,杀害苏婵娟。我去办理结案。”

“等等。”易烊千玺和南杳同时开口,然后南杳不好意思地笑笑,示意易烊千玺先说。于是易烊千玺继续说道:“王源督察,事情可能有变化。请等一等。”

王源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人证物证俱在,犯人也亲口承认了罪行,还——有变?”

王俊凯往王源这边靠了靠,一脸痞笑地说道:“万一,他还有隐情呢?”

王源不解地摇头:“都自身难保了,还隐瞒什么。”

王俊凯低着头玩着手机,随意地开口:“像于醉墨这种名人,杀人不可怕,死刑能变死缓死缓能变有期。可是一旦身败名裂,那就生不如死了。”

易烊千玺也点点头。王源还是不明白这三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跟着三人一起进到审讯室内部盘问于醉墨。

被连续审问24小时的于醉墨此刻双眼通红神态疲惫,见又有人来盘问,习惯性地说道:“是我干的,是我杀了苏婵娟。我跟保姆苟合,杀了我的妻子。”

“不,你没有。”

易烊千玺缓缓开口。

除了南杳,所有人都镇住了。于醉墨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易烊千玺。王源和王俊凯则是一头雾水。只有南杳,有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

“她是自杀,对么。”易烊千玺开口说道,“她的真正死因不是冰锥杀人,因为血液量不大,排除冰锥水分,则颜色过深,伤口为死后所致。她真正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王俊凯默默点头:“难怪那天我总觉得头晕。我还以为我晕血……”

南杳却是皱着眉,说道:“不对。陶倩跟于小暮也在,为什么他们没有中毒?”

易烊千玺陈述道:“我仔细观察过房间构造,厨房房门打开,其他房门关闭,能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而陶倩在一楼卧室,卧室门将卧室与密室隔离开来;于小暮同理。也就是,充满一氧化碳的密室,除了苏婵娟,没有其他人。”

几个人还在思索,易烊千玺又盯着于醉墨,抛出几个重磅炸弹:

“《心动》画者是左手执笔,所以所有素描线条是从左上到右下。而于先生您是标准的右撇子,除了《心动》之外其他素描的画法都印证了我的说法。《心动》根本不是您的作品。您剽窃了他人的作品。

我查了您夫人、您儿子于小暮和您的血型。分别是O型,O型,AB型。于小暮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我还了解到,您跟您夫人,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只不过您夫人是04届的,而您是01届。当时,还有位名叫秦荷的先生与你们关系融洽。哦,不,应该是说,他和您夫人当时的关系,比您跟您夫人的关系更加融洽。这位秦荷先生2007年意外坠崖身亡,可谓天妒英才,因为他是当时中央美术学院公认的天才。神奇的是,他左手执笔。

所以,于醉墨先生,我是不是可以做个推测——

您,杀了秦荷?“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王俊凯更是觉得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

只有于醉墨眼神里的惊恐越来越甚,最后像见到鬼一样崩溃地大吼了一声,这才说道:”你……你……“他哆哆嗦嗦地对着易烊千玺说了好几个”你“字,却是任何话也说不出。

易烊千玺倒是无比淡定地看着那副《心动》,也不看于醉墨,继续淡淡地说:”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心动》是秦荷先生的作品,也该将这份荣誉还给他了。于醉墨先生,偷来的东西,是要还的。“

眼见着自己一辈子的荣耀身份就这样土崩瓦解,于醉墨突然苦笑起来,整个人放松了,缓缓开口:”这么多年,我也累了。终于可以将所有事情说出来了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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