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意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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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王源到访

从大床上睡醒的千智赫还有一些恍惚,闭了闭眼再睁开才适应自己的新家。说来奇怪,尽管周遭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那个叫王俊凯的叔叔也是不苟言笑冷冷冰冰,心里却是没来由地觉得很踏实。

穿好衣服,背好书包,走到一楼的客厅,就听见王俊凯的声音从餐厅飘过来:

“小孩儿,过来吃早餐。”

千智赫循声看到了王俊凯,此刻他正在一边看着餐厅里电视机里播放的早间新闻,一边喝着热牛奶吃着煎蛋三明治。他招呼千智赫的语气,依然冷冷冰冰不带感情,可是千智赫总觉得王俊凯的本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冷冰冰,他能感受到他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里的暗暗的关心。

千智赫便很开心地坐过来,拿起三明治开吃,露出两个好看的小梨涡对王俊凯说:“谢谢叔叔。”

王俊凯看着新闻,看起来还是冷冷的,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心里却有那么一种久违的暖流在冰川下暗涌。

千智赫吃完早餐,就出门上学了。过了几分钟,王俊凯也吃完了,套上风衣出了门。

路上,王俊凯想着千智赫那乖乖的样子和温柔的声音,不自觉露出微笑。司机从后视镜上看到今天的王总居然在笑,忍不住打趣:

“王总,您今天,心情不错啊。”

王俊凯笑了笑,不可置否。

 

这一天的工作忙碌而充实。加上心情不错,王俊凯提前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事宜。刚想起身回家,不速之客不期而至。

“好久不见,karry。”

一个清亮而舒服的声音响起。那人推门而入,王俊凯看清,是王源督察。

眼前的王督察,180的个子,瘦削而精神。白皙的肌肤,清澈的眼神,俊秀的脸庞,让人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只是,稍微对上海警察有一点了解的人就知道,这位王源督察,是个响当当的凶悍人物,不仅枪法精准,胆识过人,并且心理素质和头脑也是一等一的好,自他从警官学校毕业到进入上海缉毒警署,短短5年时间已经破获无数重大案件,让毒枭闻风丧胆,也让警界同仁佩服至极。

俩人多年前就有过交锋,也是在王俊凯的办公室,表面平静,聊着不着边际的话,实则思想上早已是大战了几百个回合。虽然亦敌亦友,但两人却是觉得能遇到这样的对手实乃人生之幸事。

见王源来访,王俊凯也大方地上前握手:“roy督察,好久不见。”

王源看了看王俊凯,看着看着就开始笑,那双清澈的眼睛笑起来像满天繁星闪烁:

“karry,你为什么见到我,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就不怕我是来抓你的?要知道,我主动去见的人,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似的。”

王俊凯盯着王源的眼睛,却是十分坦然,淡淡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王督察过来看我,我就是会会老朋友,不是么。”

王源却是嘲讽地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叠照片,指着爆炸之后的一片废墟说道:

“Karry,请向我解释一下,2014年5月7日,也就是千重山夫妇遇害的时间,您在干什么。”

“我在办公。我的下属Bansky和其他员工都可以作证。”王俊凯瞥了一眼王源,说道,“王督察,顺道跟您说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要弄死某人,您真的觉得我会蠢到自己动手?”

王源却是细细地看着王俊凯的眼睛,企图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些内容,可惜王俊凯眼神平静,如同一面湖泊,湖面上没有半点涟漪。王源知道,今天的问话,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还好,来日方长,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王源知趣地起身,对王俊凯说:

“那,不打扰王总休息。我们后会有期。”

两人平静地握手,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礼貌地道别,任谁看起来都是一副交谈甚欢的样子。

 

王俊凯今天心情不错,早早回到家里,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千智赫回家,中途看还了无数次墙上的钟表,觉得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6点45的时候,千智赫终于回来了。王俊凯满心欢心地准备迎接那个带着两个小梨涡开开心心回家来的小孩,却一眼望见千智赫又是一身尘土地带着两串泪痕回来了。

“怎么回事?”王俊凯有些愠怒,却刻意压了压自己的怒气,生怕吵着眼前这个已经哭了的小孩。

可是千智赫只是安安静静擦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王俊凯立马拨通了bansky的电话——

“1小时内给我查清楚!对!我不管什么有没有放学!你们就是把xx化大整个家长都问遍,也要告诉我谁欺负了智赫!”

挂掉电话,王俊凯将电话往沙发上一扔,就调整了下语气,蹲下身来对着眼前那个小孩儿柔声说: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王俊凯哄了半个小时,千智赫还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让王俊凯觉得十分挫败。心烦意乱间,手机铃声响起。王俊凯接到电话,就听见bansky说:

“Karry,还是以前那些欺负千智赫的高年级的同学。据说他们还有一次把千智赫打进了医院。那时候千重山还在,恨不得把那些学生碎尸万段,只是虽然千重山也是上海数一数二的房地产界大佬,但那些学生的父母却是官二代红二代,关系错综复杂,最后学校也是不了了之了。千重山死后,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

还没等bansky说完,王俊凯把手机重重地扔了出去,哐嘡一声,把还在默默啜泣的千智赫吓了一跳,愣在那里,反而不哭了。

王俊凯看了一眼千智赫,然后定神想了想,就说:“智赫,不早了,自己去睡觉。”

千智赫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然后就乖乖地去楼上洗澡睡觉了。

看着千智赫小小的背影走上楼,王俊凯心里想着,小孩儿,你就乖乖睡觉乖乖上课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半夜,bansky匆匆赶到王俊凯家里,劈头就被王俊凯手上的一堆资料给砸到脸上。

回过神来,bansky看着眼前散落的资料,都是王俊凯打印下来的XX化大附中的一些简介。

没等bansky开口询问,就听见王俊凯说道:

“XX化大附中,什么鬼玩意儿。连几个小混混都治不住,千智赫在那个学校我不放心。”

王俊凯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下定决心地对bansky说道:

“明天,让千智赫转学进XX国际中学。”

bansky却是一愣,想了想然后说道:“karry,XX国际中学不好进啊,要关系才能进,并且,学费高昂。”

王俊凯看了Bansky一眼,那眼神里的凌厉让bansky立马低下头不想与其对视:

“B,你是在搞笑么?你再说一次,XX国际中学不好进。”

bansky反应过来,立马点头如捣蒜:

“karry,我错了。我一定搞定。”

王俊凯这才笑了,说道:“这才对嘛。”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王俊凯表面冷冰冰,其实内心无比得意地跟千智赫说:

“智赫,你以后不用去XX化大附中了。”

千智赫欢呼了一声,然后又挠挠头:

“不去附中,我去哪儿上学啊。”

“XX国际中学。”

早就听闻这所学校师资和教学设备一流的千智赫愣了愣神,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读这么好的学校。他被司机送到XX国际中学,直到老师把他领到自己座位上时还恍恍惚惚的。可是,第一天在新学校受到老师和同学的关怀,放学了也没人再欺负他时,千智赫这才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小日子终于算是苦尽甘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俊凯问千智赫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千智赫讲得开开心心,眉飞色舞,小脸上那两个甜甜的梨涡一直在王俊凯眼前晃啊晃,十分可爱。

王俊凯便也笑了,笑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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