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他(12)

即便全世界忘了他的模样,我依然记得。——题记


(12)寻找你存在过的证据

日子一天天地走过,转眼,王俊凯已经走了3年零6个月。这期间,千玺先是以年级第一的身份考入南开高中部,随后,高考时又以全省前十的成绩拿到了北大历史系的录取通知书。这三年多里,他也再没向王源提起过王俊凯。王源以为千玺恢复了。

只是千玺知道,好,是表面的。

平日里的大家眼中的千玺,是人生赢家。高中部时是全年级第一,老大,众多女生的暗恋对象。即便他依旧对女生冷得像冰,却仍有很多女生前仆后继飞蛾扑火。高考又是考入中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深沉的夜里,千玺感觉到床上那空着的另一部分,心便痛得无以复加。

王俊凯,你曾对我唱,时间是一种解药。

可是,时间于我,是没有意义的。

这么久,我对你的想念没有少一丝一毫。

你走得彻底,没留下半点证据,可是我宁愿困在回忆里,哪怕永远孤单一个人,也好过把你忘记。

 

高中毕业散伙饭上,千玺喝醉了,拉着王源哭得声嘶力竭。从他那一声声的嘶喊里,王源才知道,这么多年,千玺依然爱着那个不存在的王俊凯。王源一拳打到千玺脸上,千玺被王源的力道甩到大马路上,却是跌坐着,一边哭一边笑。

“千玺你疯够了没有!”王源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喊道,“已经三年了!你找到他存在的痕迹了么?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千玺吐着酒气,苦笑地低着头,坚定地说道:“就当我是个疯子吧。我不会放弃他的。即便全世界忘了他的模样,我依然记得。”

王源静静地看着千玺,看着他像个傻瓜一样坐在马路上,就心软下来,走过去扶起千玺,说道:“好吧。我也豁出去了。虽然我一直是个唯物主义,但是这么多年,你还坚信他存在。你说存在,就是存在。千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站在你这边。”

千玺听到王源的话,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是么?你不怕别人把你当神经病?”

扶着千玺往家走的王源儿叹了口气,说道:“那能怎样呢。谁让你是我兄弟。”

————

高考过后的那个暑假,千玺和王源天天泡在一起查资料,做推理。有了王源的加入,千玺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了。至少,他不用再自言自语。

经过自己和王源的努力,千玺理清楚了王俊凯身份的来龙去脉。他的前身是古希腊克诺塞斯城邦的迈诺斯王,用自己的智慧和英武创造了盛极一时的“迈诺斯文化”,却在1200年前被外族入侵,死后升入天堂,因生前功勋卓绝而成为掌管人类灵魂的炽天使拉斐尔。在天堂的200年里,拉斐尔(王俊凯)和路西法(刘志宏)交情甚好,而路西法为寻找“门”而来到人间,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件,而开始憎恶人类。于是堕入魔道。整个世界开始了长达几个世纪的“黑暗时代”。后来,拉斐尔找到了路西法,杀死了他。原本打算在人间停留的拉斐尔,也就是王俊凯,却因为千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不得不离开人间。

理清了这些思绪,王源不解地问千玺:“既然他已经回去天堂了,那你还找什么?即便证明了他曾经存在过,又有什么用呢?”

千玺看着王源,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我有种直觉,他还在人间。”

王源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千玺,妥协地摇摇头,说道:“千玺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明明高考化学物理和数学都是满分,却选择了历史系;明明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比我还较真的唯物论者,现在却仅靠直觉。”

千玺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也不作辩解。

是啊,王俊凯,你在我心里到底是有多根深蒂固,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那么多。

王源也是笑了笑,拿起资料看了半天,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千玺说:

“你有没有想过,去一趟克诺塞斯?”

千玺苦笑了一下:“傻二源。这个想法我3年前就有了,但是,克诺塞斯1000千多年前已经没了啊。连遗址也没有。”

王源又问:“那如果什么都没有,你父母第一次与他见面,是怎么办到的?”

千玺一愣,随即明白了。

自己父母亲与王俊凯在克里特岛上见过面。而王俊凯一直说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他的“家乡”,那么,查出父母亲去过的地方,不就知道克诺塞斯在当今的位置了么?

千玺立马着手查询起父母在希腊的行程来。王源也没闲着,给航空公司和旅游社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终于弄清了千玺父母在克里特岛的最后一站,阿基欧斯尼可拉斯。如果推断没错的话,王俊凯在人间的前身——迈诺斯王就葬在这里。

————

登机口,王源目送着对他微笑的千玺,也露出微笑。

千玺抱了抱王源,说道:“谢谢你,二源。谢谢你相信我,支持我。”

王源也拍了拍千玺的背,然后说道:“千玺,答应我一件事儿好么。”

千玺就安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话。

“如果从希腊回来,你还是没找到他,就忘了所有,重新生活,好么。”

千玺想了想,然后倔强地摇头,说道:“对不起,二源。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可以。”说罢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我也想忘了他。可他在我这里,我想我到死也无法忘记。”

王源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祝你马到成功。”

 

踏上克里特岛土地,感受着希腊明媚阳光的一刹那,千玺便觉得无比安心。这里是小凯生活过的地方,千玺就觉得很熟悉。千玺吃着地中海的食物,吹着地中海的风,经过地中海的街道,都感觉自己在一寸一寸抚摸恋人的身体。这座陌生的城市,因为心里的那个人,而有血有肉起来。

千玺拿着地图走了几个小时,走累了就吃吃东西,或坐在街边看看来往的人群。这样走走停停好久,瞧见“迈诺斯庄园”的牌子时,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找到了。

迈诺斯庄园是阿基欧斯尼可拉斯的旅游名胜,是千玺父母在岛上旅游的最后一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俊凯的地点,也是王俊凯口中的家乡。迈诺斯王的坟墓,就在庄园里面。

千玺随着旅游的大部队走进庄园,在询问过导游和游客后,迫不及待地奔向坟墓。

看到墓碑的一刹那,千玺的眼泪就止不住地留了下来。墓碑上,雕刻着迈诺斯王的面容,和王俊凯一模一样。

和王俊凯在一起时,千玺也和他合拍过很多照片,有些存在手机里,有些洗出来挂在墙上。可是那次事件后,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连同那些照片。千玺只能用记忆努力记住王俊凯的模样。三年多的时间里,千玺做梦都想再看一眼王俊凯,现在,他看到了石碑上的雕刻,虽然只是个雕刻,千玺也觉得不虚此行。

千玺走近墓碑,抚摸着墓碑上雕刻出的脸庞,轻声说:

“小凯,我来看你了。”

整个下午,迈诺斯庄园来了一批批游客,每批游客都发现迈诺斯王墓前有个中国男孩神神叨叨地不停在对墓碑讲话。他们也没太在意,觉得大概是个对迈诺斯王有敬仰之情的不远万里慕名而来的崇拜者。直到暮色降临,游人全都离开了,千玺还抱着墓碑说话,才引起了导游的注意——

“小伙子,你知道迈诺斯王的故事吗?”导游关切地问。

千玺仍抱着墓碑,见导游在等他回答,便点点头。

“你是他的崇拜者么?”导游又问道。

千玺脑子里浮现王俊凯那美好而单纯的样子。他笑起来明媚极了,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于是千玺又点点头。

导游笑了,然后说道:“可是,小伙子,墓地晚上湿冷,你快点离开迈诺斯庄园,回旅馆休息吧。”

千玺却是倔强地摇摇头,对导游说道:“没事。我很好。谢谢关心。您先走吧。”

导游觉得自己肯定遇到了一个十足的迈诺斯王的脑残粉,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转身离去。

 

入夜,抱着墓碑的千玺心里却是甜蜜的。他又继续说着与王俊凯的点点滴滴,说着说着,终于支撑不住,缓缓睡去。

深夜,希腊的海风灌进千玺的衣服,千玺打了个寒颤醒来,心里却是有异样的感觉。千玺来时曾仔细研究过阿基欧斯尼可拉斯的地理位置和克里特岛的洋流分布,确定晚上阿基欧斯尼可拉斯土地上的风向是东南风。

而刚刚刮过的,是北风。

有什么东西,经过了我身边。

千玺全身一紧,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心里却怀着希冀,问道:

“小凯,是你么。”

 

千玺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正南方。

全世界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浓黑的夜幕里,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慢慢,显现出来,最终,一个周身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天使出现在空中。

那正是,千玺朝思暮想的人——王俊凯。

 

——TBC

%找到了大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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