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他(9)

如果,爱情变成一场水月镜花,你是否,坚信恋人的存在。——题记

 

(9)千玺,你爱我吗

千玺想也没想,直接跷课跑回家。打开门,就看到王俊凯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见千玺来了,王俊凯起身走到千玺前面,轻吻了一下他的嘴,然后才说道:

“千玺,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走近了的王俊凯,这才发现千玺的脸色难看得可怕,苍白的脸上不带一点血色。王俊凯走上前去抱住了千玺,千玺却没有一点反应,静静地站着。

王俊凯以为千玺冷,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千玺,将下巴枕在千玺的颈窝,千玺身上温暖的气息传来,才让王俊凯觉得安心。觉得心里踏实不少的王俊凯又像往常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千玺的脸颊。

可是这一次,千玺居然推开了他。

站在一米开外,千玺冷冷地看着王俊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千玺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卷进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件里。

深夜里的窃窃私语,不会用手机的王俊凯,200多年前的朋友,1000多年前的头发。

眼前这个扑朔迷离的人,真的是自己爱着的那个小白痴?

不。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这样想着,千玺又后退了一步。

王俊凯看着千玺神色变化,却是不以为意,又凑过来粘着他,说道:“千玺,千哥哥,我好饿。这次你给我做板栗烧鸡好不好。”

望着一脸单纯却让自己长久思绪不能安宁的王俊凯,千玺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行,一定要弄个明白。

于是千玺伸手扳过王俊凯的肩,把他压到墙上,说道:“小凯,你到底是什么人。”想了想,又更正道:“不,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

王俊凯这才看清千玺眼里的认真,嘴角的笑容暗了下来。却迎着千玺的眼睛,说道:“千玺,我说过,知道得越少,越幸福。好奇害死猫。”

千玺看着不肯吐露半句的王俊凯,突然就笑了,笑得很苦涩,然后说道:“如果,我执意要知道呢?你想怎样?杀了我么?”

王俊凯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眼里的忧伤。半晌,王俊凯抬起头,对千玺说:“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可是我每天想这个事情想得快要疯了!”千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王俊凯觉得肩膀被捏得生疼,却沉默不语。可是,王俊凯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千玺的关心,反而是更加激起了千玺的求知欲,“小凯,你告诉我啊!你到底是什么!”

王俊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道:“千玺,你爱我么。”

千玺愣了一下,看到王俊凯眼里快要掉下的泪水,心里感觉很疼,手上放开了他,可是,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小凯,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王俊凯却是苦涩地笑着,喃喃着:“千玺,我是什么对你就那么重要么?”

“重要!”千玺积蓄多时的心事倾泻而出,“你知道当我看着你深夜在跟看不见的东西聊天时的恐惧么?你知道我跟着你去古墓知道你的朋友200年前已经去世时的震惊么?你知道当我知道你是一千年前的人时我有多错愕么!我觉得我的生活现在在悬疑频道!神鬼频道!科幻频道!反正不在正常的范畴!小凯,我爱你,可是我想明明白白地爱着你啊。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瞒着我,你让我怎么心无旁骛地跟你在一起?”

“你跟踪我?你还试探我?”王俊凯眼里有越来越深的受伤。

“我……”自觉失语的千玺想开口解释,却看到王俊凯眼里的拒绝。

“那你找个清白人过吧。”王俊凯说着,摔门而出。

千玺觉得大事不妙,想跟出去,一开门,就发现——

王俊凯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跟第一次在山上突然就没了人影一样。

 

——————

整个下午,千玺就静静地坐着,从中午到向晚。晚上,天公也不作美,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让人好生心烦。千玺觉得心里空空的,想用忙碌填满空虚感,于是一个人做了板栗烧鸡,可是吃着吃着,就想到了王俊凯——

“哇塞,千玺你好厉害,居然会做这么复杂的菜~”曾经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抄着青菜的千玺回过头来,就看到王俊凯猴急地端起盘子直接把脸埋进去吃了一颗板栗,然后做了个点赞的手势,说道:“好好吃!千玺你要不要来一口……”说罢用手拿起一颗板栗就往千玺嘴里塞,千玺一边笑着躲开一边嗔怪道:“好啦王俊凯不要闹啦,我还要炒青菜呢……”

……

顿时就没心情吃晚饭千玺悻然放下碗筷,坐到电视机前看电影。明明看的是《天才眼镜狗》啊,可是为什么脑子里的画面是《大话西游》——

“这就是接吻啊。没感觉啊。”

扳过头给予那个小家伙深情一吻:“笨蛋,这才是接吻。”

……

没心情看电影的千玺,决定早早睡觉。一个人睡在床上,却是无比怀念那个小黏人精——

“千玺,电影除了接吻,还有其他的……”

“他们会脱光光……”

“他们还会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们还会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

小坏蛋。千玺回忆着王俊凯的胡说八道,嘴角不自觉得上扬,露出两个梨涡。他这一笑,却是把自己给弄糊涂了。

我,刚刚在笑?

无数画面从千玺脑子里飞逝而过。做好晚饭笑眯眯等他回来的王俊凯,早上出门要morning kiss的王俊凯,躺在阳台晒太阳就能高兴得唱起歌来的王俊凯,干什么都喜欢靠在他身上的王俊凯,在被窝里轻轻跟他说晚安的王俊凯,在梦里会说“千玺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梦话的王俊凯……

而自己,是那么那么喜欢他啊。

所以,他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千玺陡然弹了起来。

糟了糟了糟了,小凯!这家伙出门没带伞,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被雨淋病了该怎么办?

千玺赶忙冲出去。

叫了个的士,司机问道:“请问您去哪儿。”

千玺愣住了。

去哪儿?

自己知道的小凯待过的地方,就是自己家里。王俊凯是个单纯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有网络,给点吃的,给点水,就能活。简直十分好养。倒是真没见他去过其他地方。

等等。还有一个地方。

“去西郊公墓。”千玺坚定地对司机说。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千玺,满脸的卧槽。他实在搞不懂现在的00后都是怎样的脑回路,大半夜的去公墓,是想装鬼吓人啊还是被鬼吓死啊?可是这孩子看着也不像熊孩子啊。正在补脑深夜十万个鬼故事的司机刚想开口拒绝,千玺扔来5张毛爷爷,说道:“快点开车。”

司机拿着钱就跟看到亲爹一样,开心地说道:“去,这就去。你现在就是让我开到河北廊坊我也愿意去啊。”

————

驱车行了30分钟,千玺来到了公墓。司机一哥看千玺下车,确认送到目的地后,一溜烟地就踩着油门跑路了,毕竟大半夜的,在公墓这种地方,挺渗人的。末了还给千玺打气:“你牛,小兄弟。哥哥就先走了啊。”

千玺没理会他,径自走上山。

走到12层7号,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一眼,千玺就感觉心好疼。

此刻,王俊凯正抱着刘志宏的墓碑,眼睛里有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任雨水打湿了衣服也浑然不觉。他就那样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少个时辰。

千玺连忙跑过去,将伞举到王俊凯头上,然后扶着王俊凯的脸,说道:“小凯,下雨了啊。你怎么也不找个躲雨的地方?怎么也不回家?”

王俊凯听到千玺的声音,这才从漠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千玺,问道:“我去哪儿?我回哪里?”

千玺听了王俊凯的话,心钝钝地痛了一下。他走过去,抱紧王俊凯,然后说:“来,我们回家。”

王俊凯摇摇头,问道:“你不怕我是鬼?或者其他什么邪恶的东西?”

千玺摇摇头,说道:“今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王俊凯脸上的阴霾一点点散去,终于,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也再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刚想起身跟千玺一起走下山,却又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千玺看到王俊凯重心不稳地坐下,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有点头晕。腿没力气。”

千玺摸了一下王俊凯的额头,说道:“不好,发烧了。”

然后蹲在王俊凯前面,说道:“来,千哥哥背你回家。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就好。”

王俊凯一愣,随即开心地笑,笑得脸庞都变成了个充满褶子的包子,趴在千玺背上,说道:

“千玺你行不行?我很重的呢。”

“没问题。你千哥体力可是好得很。”

 

千玺一路背着王俊凯,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经过了今天一天的思考,千玺也再也不想逼问王俊凯事情的真相。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王俊凯在身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重要呢?可是经历了一天,王俊凯也慢慢想通了很多事情,在千玺喃喃自语的时候,也慢慢袒露一些真相。

“那,你深夜在阳台上,到底在跟谁说话?”千玺随口问着。想着王俊凯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他爱找谁聊天就找谁聊天吧。找天王老子都没关系,反正他还是我的小凯。

哪知王俊凯很坦诚地就说了出来:“跟你爸妈呀。”

“what?”千玺忍不住飙了句英文,然后说道,“那他们现在在哪?我想跟他们说说话。”

“已经走了啊。去另一个世界了啊。”王俊凯跟千玺解释道,“人死后,灵魂是不会即刻消亡的,会在人间飘那么一段时间。起初灵魂是淡蓝色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形状,后来就会越变越淡,身形也会越来越散,最后就消失不见了,就去另一个世界了咯。我最后一次见你爸妈就是跟你相遇的那一次,两老的灵魂已经淡得不能在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还好他们一直在喊我,我听声音才听到是他们。我们算第二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我没骗你啊,就是在克里特嘛。第二次见面,两老又拜托我照顾你,说自从他们去世后你就萎靡不振,很担心你。所以我就受你父母之托,过来监督你咯。怎么样,我这个管家还不错吧。”

“死不要脸。”千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夸起自己来一点也不脸红。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千玺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那刘志宏又是谁?”

“我弟弟啊。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东西。可惜到死也没找到。”

“什么东西?我上次听你说,是一扇门?什么门?多拉A梦的任意门么?你俩玩穿越?”千玺打趣地说道。

“才不是呢!”王俊凯没好气地嘟了嘟嘴,一脸的“我男人怎么这么笨”的表情,“在我们家乡有个传说,说在你们的大陆上有个门,找到那扇门就能通往幸福。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毕竟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

“那,为什么他的墓是200年前的?为什么你的头发是1000年前的?”千玺顺道就说了出来。

“你怎么不问一个海龟为什么可以活1000多年?我们本来的寿命就有这么长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哼~”

说开了,千玺反而觉得事情很简单。是啊,世界本来就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自己又在纠结些什么呢。

想了想,千玺就笑了,觉得特别幸福地继续背着王俊凯往家里走。雨停了,下过雨的天空透视度特别好,一抬眼就是满眼的星辉,让人心神宁静。

靠在千玺背上的聊开了的王俊凯,闻着千玺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千玺背上传来的暖暖的温度,也心情大好地说:

“千玺,这样吧,你可以再问我5个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知无不言。不过,不能问我的身份。因为我说出来的话,会有灾难的。”

“那你可以回答我你不是什么么?这样,我也就排除几个迷惑项,但是你不用说出正确答案。”千玺说道。

王俊凯仔细想了想千玺的“排除项”里面会不会包含正确答案。那样的话,如果他问起,自己承认,也算间接说出了身份。但是认真想想,毕竟自己身份太过特殊,完全不在正常人理解范围内,于是说:“你问吧。”

于是千玺问道:

“小凯你是人么?”

“嗯……曾经是。现在不是。”

“曾经?那你是鬼咯。”

“不是。”

“不是鬼?那你是吸血鬼?”

“你见过爱晒太阳的吸血鬼么?千玺你可是南开学霸耶。”

“那就是狼人咯?”

“那你陪我看月亮的时候我对着月亮嗷唔了没?”

“哦……小凯……”

“千玺……”王俊凯打断他的话,“最后一个问题了哦。”

千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问了四个问题了。想了想,然后说:

“和我在一起,会伤害你么?”

千玺脑子还处在午夜神鬼档,想起了女鬼在活人身边待久了人就会生病的画面。他不担心自己,反正自己就是爱定小凯了,哪怕小凯把他吃了他都认了。他只是担心如果实际上的关系是他是那个“鬼”而王俊凯是那个“人”,也就是他会拖累小凯,那说什么也不干。

小凯是小天使呀。他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啊。自己要保护他永永远远健康快乐。而如果自己的存在会让小凯“泯灭”,那自己就远远地爱着他就好了。

正当千玺已经自动补脑100集爱恨纠葛的狗血韩剧时,王俊凯笑着说道:“不会啦。和你在一起,不会伤害我啊。并且我也不会伤害你。千玺,你想什么呢。我说了我不是鬼啊,不会吸你的阳气。我也不是吸血鬼,不会吸你的血啦。也不是狼人,不会变身。嗯,对你不用问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穿越的,千玺亏你还是学霸,能不能不要人云亦云啊。还有,相互伤害什么的,亏你想得出。”

千玺听到王俊凯的话,就笑了,笑得无比开心。

那,就行了啊。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于是耸耸肩,转过脸,对着背在身后的那个人说道:“喂,小凯。”

“什么啊。”王俊凯将脸凑到千玺肩侧。

“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王俊凯听了,脸红到了脖子跟,然后双手环紧千玺,说道:

“我也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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