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系 战俘(8)

捌  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几日过后,收拾妥当的柳郡背着行囊敲开罗伊的房门,见罗伊也背着个包袱,就愣住了。

罗伊看着柳郡跟他一样的打扮,也愣住了。

还是罗伊先开口:“我再住在这里,怕会引起主公眼线的怀疑,所以我打算云游四方去了。大概等主公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人,我会再回来吧。”说罢,又看了看柳郡好看的桃花眼,叹了叹气,无奈地说:“再说了,你也不爱我,我不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柳郡就笑开了,伸手摸了摸罗伊的头发。

说开了心事,两人的关系仿佛一夕之间从恋人变成了亲人。罗伊心满意足地想,这也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了。

又瞅瞅柳郡,问道:“那你又干嘛呢?”

柳郡对罗伊挑挑眉,像个孩子恶作剧得逞般开心地笑:“我要去找玺。”

柳郡笑得很开心,罗伊也跟着开心。好久没看到柳郡笑成这样。他一笑,感觉世界都阳光灿烂起来。

虽然知道此去祸福未知,可罗伊知道柳郡下定决心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只能认真地说:“三少爷,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安全回来。”

柳郡也拥抱了一下罗伊,说道:“罗伊,你也保重。放心,我很快就能带着云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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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抓到一个战俘。”

 

一幅打开的地图前,一位身材颀长、面庞冷峻的男子正在仔细研究战术。他双眉微蹙,眼神坚定,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优雅平和的气度。

这人,正是后周宣王周云玺。

在后周百姓眼里,周宣王是个神秘莫测而又令人景仰的人。虽然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他,但后周老板姓就像神神叨叨的术士一般,说着周宣王各种事迹,“周家有玺,四方归一”的童谣也悄悄在街头巷尾流传开来。之前,人们一直在说后周僖公有个不得了的儿子周桓公周旭宇,不仅面容俊俏,举止得体,征战沙场更是以一敌百,让敌人闻风丧胆,但不知何时,周僖公就突然冒出了个小儿子,名叫云玺,虽比周桓公小个三岁左右,但却是更加睿智聪慧。尤其是他在战场用兵,从来不走常规路线,但作战的时刻、兵力的分配、攻守的方法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往往以多敌少,出奇制胜,让敌人溃败。简言之,就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周桓公有六成把握致胜。但在看似不可能取得胜利时,往往是小王爷出马,不知道用什么招数,就瓦解了敌人的攻防。到最后,后周边界几个国家,听到周宣王的名号便如同看到鬼魅一样,最后竟然毕恭毕敬俯首称臣,一时间后周边疆稳定,国力强盛,倒也让后周老板姓享受了一段时间乱世里的小太平。

 

被侍卫的通报声打断的云玺一抬眼,就看到了——

柳郡。

 

虽然被五花大绑着,柳郡仍然笑盈盈地看着云玺,那笑开了的脸庞和那双盛满温情的桃花眼,就好像自己还在宁王府一样,笑得无比放肆。

 

云玺给柳郡松了绑,遣退了侍卫,帐篷里只剩下他和柳郡二人时,这才问道:“你笑什么。”

柳郡看着云玺,就觉得开心,文不对题地说:“我来看你。”

云玺走过来,看着只有笑意没有一丝害怕和紧张的柳郡,刚想说出口的在乎被他强压下去,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知不知道你私闯后周军营有多危险?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哪知放荡不羁的柳郡直接拉开上衣,露出胸膛,戏谑地看了一眼云玺,然后右手在胸口做着划开的动作,对着云玺说:“来啊,往这里一刀。杀我啊。”

云玺看了看柳郡,脑子里突然就乱了。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怎么乱过思绪。哪怕当时才6岁,被父亲从马车上踹下来,他也没乱丝毫分寸,捂住当时已经哭成泪人的母亲的口鼻,等敌人找不到他们悻悻离去,才起身去找客栈住宿。

可是遇到柳郡,就接二连三的乱了。那院里的蔷薇花瓣,那随风飞舞的芦苇,那唇边带着鲜血的渴望他留下的眼神。

还有眼前这毫无惧怕的笑意盈盈的人。

 

乱我心智,皆是你。这让一向自制力完美的云玺感到挫败。

 

见云玺半天没有反映,柳郡笑得更欢,然后贴近云玺,在他耳边轻轻说:“舍不得?”

一身倨傲的云玺彻底被激怒,一个推力把柳郡推到地上,随即压在柳郡身上,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搞清楚,你是战俘。杀还是不杀,全凭本王的兴致。”

跌倒间,柳郡的上衣散开来,露出结实的上半身和好看的锁骨。他也不恼,斜斜地抬起上身,看着云玺的眼睛,像一直慵懒的黑猫一般,对云玺说着:

“我从来都是你的战俘。从来都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输了。”

 

云玺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狭长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有着淡蓝色眼眸的温柔眼神。细细的锁骨,棱角分明的脸庞,笑起来就会上翘的好看的嘴唇。

疯子。

想到就是这个疯子不远千里跑到这里,将自己性命安危全部抛诸脑后,云玺再也忍不住,吻住了柳郡的唇。

 

感受到这个温热的吻,柳郡也反手将云玺的脑袋握住,给予他更热烈的回应……

云玺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燥热起来,某个部位也在发生着变化。柳郡更是一双桃花眼已经意乱情迷。感受到云玺身体上的变化,柳郡得逞般地刚想翻身将云玺压到身下,就听见云玺略带愠怒地说了声:

“你不要动,我来。”

柳郡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在云玺的身下笑得更放肆,然后在云玺耳边轻声说:

“好,你来,你来。只要是你,怎样都行。”

 

云玺第一次知道,原来云雨竟可以如此美妙。

他的第一次,是被柳郡醉酒了强行夺走的,几乎没有任何享受,有的只有屈辱和疼痛。他将那一幕深深的记在了自己脑海里,想着总有一天会一并奉还,让柳郡也尝尝那滋味。

可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身下的柳郡配合着云玺,让云玺更是如鱼得水,一次次的冲撞带给他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他舒服得仿佛身在天堂。尽情释放了自己的欲望后,云玺细心为柳郡除去秽物,温柔地问道:“疼吗?”

柳郡只是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抚摸着云玺的脸庞,怜爱地说道:“我对你的那次,很疼吧?”

云玺想了想,回答:“我只是恨了你很久。”

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云玺,闻着他身上的体香,听着他说恨的语气,也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这句话,分明带着些嗔怒,在柳郡听来完全就是一句情话。身体又燥热起来,反身将云玺压在身下,坏坏地笑着:

“这次,保证不疼。”

 

……

怎么变成了这样?

迂回缠绵,颠鸾倒凤,芙蓉帐暖度春宵,不知多少回合。

柳郡先睡去。抱着柳郡的云玺,感觉有点蒙。

柳郡,你乱我心智。

柳郡,你闯进了我心里。

不,柳郡,你一直在我心里。

 

半夜,有夜风吹进帐篷,把云玺冷醒了。他起身,加了一床被子,细心得替柳郡掖好,这才钻进被子,继续从背后抱着柳郡。

梦里,柳郡说着胡话:“云玺,我爱你。你爱我么。”

云玺一愣,心里被浓的化不开的幸福溢满,轻轻地在柳郡肩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将脸靠着柳郡的背,细细摩挲,然后无比温柔得说道: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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