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二十六)

(二十六)寺庙崩塌

王俊凯苏醒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鼻腔嗅觉细胞所传递而来的刺鼻气味呛得咳嗽起来。

咳了好几秒中,王俊凯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这才忙不迭地睁开眼睛看看他们进入的这个场景。

眼前的景象让王俊凯倒吸一口凉气。

荒凉。毫无生机的荒凉。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目光所到之处,死气沉沉。天是灰的,土是黑的,就连以生命力见长的杂草,也只露出一截干枯的草梗,似乎无声地透露着在这个场景存活着的艰难。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100米开外有几栋破破烂烂的建筑,王俊凯定睛看了一会儿,那里空无一人,已被废弃。

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王俊凯看到了自己的队友——易烊千玺、王源和Alisa。

三人很快也醒了,同样经过一番剧烈的咳嗽后,四人聚到一起,讨论着场景和任务。

“这是什么味道?闻着真难受啊。”王源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苯类、醛类和硫化物的味道。”易烊千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着头轻声回答。

“有没有毒啊?” Alisa咳了一声,又捂住鼻子。

易烊千玺抬头看了Alisa一眼:“有毒。不过暂时不用在意。”

见众人疑惑,易烊千玺又继续解释:“我们在这个场景的时间只有七天。这些化学制剂挥发出来的气体分子虽然会随着呼吸进入我们的体内,并且时间越长危害越大,但是只会对体力和精力造成一定程度的减少,达不到危害性命的程度。”

王俊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看到王俊凯表情的易烊千玺,微微皱了皱眉头:十年级就学过的知识,王俊凯你莫不会是个傻子吧。

或许是系统知道这次的苏醒会十分迅速,四人只简单交谈了几句,天空就传来了机械提示音——

“各位学员,欢迎您进入第002046号模拟场景。场景设定时间:公元7001年。场景设定地点:末日大陆。场景任务提示关键词:Survival。

剧情提要:公元6000年,因为人类滥用抗生素,病毒变异速度急速增长,恶性循环下,一种超级病毒横空出世。这种病毒,因为变异迅速,且变异亚种繁多,医生束手无策。从6000年到7000年间,感染此类病毒的人类均在10小时内死亡,1000年里,地球人口数量从300亿锐减至1千万。

这种病毒,不仅无药可医,并且无孔不入。植物、动物甚至人类,都是它的寄主。感染病毒的生物,一小时内将出现皮肤溃烂,伴随精神涣散。5小时内将出现全身溃烂,精神丧失。10小时后,生物体会发生僵化病变,即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并且行动能力和攻击能力剧增,但没有任何意识。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不管用何种方式,在这个场景里存活5天,就算胜利。

有几点我需要着重强调:

一、你们的背包里有1日份的食物。注意,只有1日。剩下六天的食物需要靠你们自己获取。你们可以求助场景中的人物,也可以通过狩猎获取。需要注意的是,被你们猎杀死亡的野兽不具备病毒传染性,可以放心食用,补充体力。一头野兽可为一人补充1到3天体力。

二、不要被场景里任何病变生物啮咬、刮伤或者刺入。否则你们会被感染。感染后可以寻找抑制药剂,抑制病变速度。抑制效果30%到50%。但一旦进入僵化阶段,则将被判定为存活失败。

三、在场景地图的最北边,也就是离你们10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城。因为四面环山的地形优势,那里的土地和生物都没有遭受病毒的侵蚀。如果你们能顺利进入北面之城,游戏系统将判定你们获得游戏胜利。注意,进入北面之城需要有通行物件。而通行物件需要你们自己在游戏里获取。

祝你们好运。”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王俊凯苦着脸,“这是一个末日世界打僵尸的故事。”

王源立马接过王俊凯的话头:“是一个末日世界饿着肚子打僵尸的悲惨故事。”他指了指身后的背包:“别忘了,我们只有1天的口粮呢。”

“系统提示北面之城离我们100公里。”王俊凯计算着,扭头问王源,“你变成鹰形态的话,一天能飞多少公里?”

“80吧。怎么了?”

“别想了。”易烊千玺完全明白王俊凯在想什么,“你是想王源变成鹰形态了驮着我们直接飞去北面之城吗?别忘了,进入北面之城需要有通行物件。飞过去肯定触发不了拿到通行物件的剧情。这个系统也运行了几百年,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让你钻的。”

“那可怎么办?”

易烊千玺看到王俊凯丧气的样子,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可又觉得肉麻,想了想,从地上拿起王俊凯还没来得及拾起的背包,递给他,“那我们就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去北面之城。”

“走过去?”王源有点犯怵,“那得走多久啊……”

“人类正常的步行速度是30-50公里每天。如果我们努力些,每天走上50公里,两天就能到达北面之城。”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往北走?”Alisa问道。

易烊千玺并没有贸然接话,而是仔细思考着。

王俊凯静静地等着他。

Alisa见易烊千玺在思考,不便打搅,戳了戳一旁的王源:“喂,你这次选了什么物品?”

王源嘿嘿笑了两声:“这次我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带的这个!”

Alisa一看,王源带的是两块沉甸甸的金砖。

“财迷。”Alisa哼了一声。

“喂,我这可是为团队着想啊。”王源争辩着,“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上次吃吃吃,这次钱钱钱。凡夫俗子,俗不可耐。”

“哟哟哟,您不俗,您是天上的仙女。”王源反唇相讥,“那让我看看仙女您带了什么呗。”

Alisa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圆鼓鼓的陶制品。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嘛。”王源露出不屑的表情,“我是吃吃吃,你是喝喝喝。随身带酒壶?讲究。”

Alisa听到王源把她挑选的物件看成了酒壶,气得踹了王源一脚:“这是埙,陶埙!你这个文盲!这是乐器!”

“我擦这个乐器长得也太像酒壶了……”

……

两人正在打打闹闹时,易烊千玺开口了:“你们看,天快黑了。”

众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血色的夕阳正在缓缓西沉,边缘已经触到的地平线。

“进入黑夜,那些野兽就会出没。系统提示也说了,病变后的生物攻击能力会大幅提升。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栖身。”

王俊凯指了指不远处的破楼:“100米处就有个楼房,我们躲那行不行?”

易烊千玺问他:“有门么?”

王俊凯仔细瞧了瞧,摇摇头。

“那就跟在野外没区别。”

“我们可以生火。”王源说道,“野兽都怕光。”

“你们看看地面。”经易烊千玺提醒,大家都低下头。

地面上除了长得无比孱弱的杂草,哪里有树?更别说可以生火的木头了。

“可留在这里等于坐以待毙。” Alisa说道,“要不,我们就往北走,碰碰运气?”

“可是如果一直找不到落脚点,我们四个人在黑夜里行走,就等于是四道给野兽准备的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王俊凯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个游戏的难度,“靠,一开始就把我们推到绝境,不愧是地狱级。”

夕阳又下落了一些。

“走,还是不走?”王源催促道。

“王俊凯,现在天色变暗了些,你再仔细看看,这附近哪里有光亮?”易烊千玺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王俊凯。

“光亮?”王俊凯虽不明所以,但易烊千玺这样请求他,他不敢懈怠,在视野里搜索起“光亮”来。

将目光投向尽可能远的地方,天色渐黑时,王俊凯在视野的最远处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光点。

王俊凯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光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寺庙!

“我看到了!”王俊凯连忙将这个好消息通知大家,“离我们1公里开外有一座寺庙,有灯。”

“哇,太好了!”王源往前冲去。

“等等我……”Alisa跟上王源的步伐。

易烊千玺和王俊凯却是没动。

易烊千玺疑惑:“走啊。”

王俊凯朝着易烊千玺轻轻一笑:“你走前面。”

易烊千玺已经走到了王俊凯前面,一边向前走,一边随口问着:“为什么要我走前面。”

王俊凯跟在易烊千玺身后,看着易烊千玺圆圆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笑意:“因为野兽都是从人背后突袭的。我走在你后面,就可以保护你。”

易烊千玺心跳一滞,脚下拌了一步,停下来,就撞进了一直往前走的王俊凯怀里。

他侧过头,王俊凯带笑的眼睛和呼出的温热气息就萦绕在他脸上。

怎么了。易烊千玺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是那么讨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哨兵。

可王俊凯就那么看着他,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倒映着宇宙星河。平静如水,却又深情似海,就好像千百年来他眼里只有易烊千玺一个人存在。

趁着易烊千玺愣神,王俊凯顺势环抱住易烊千玺,挑眉问道:“易烊千玺,你故意的吧。”

听到王俊凯的调戏,易烊千玺触电般从王俊凯怀里跳出来,转过身往前走:“不小心而已。”

王俊凯盯着易烊千玺绯红的耳垂,笑了一路。

 

半小时后,四人终于到达了寺庙。推门而入,惊喜地发现,这个寺庙,不仅有灯,还有人!

寺庙不大,但是大厅里聚集了40多个人。其中,有十名左右的僧侣,正拿着勺子给其他人舀粥;剩下的30多人,则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跟他们一样逃难至此的可怜人。

在寺庙不起眼的角落,王俊凯还发现了三个熟人——他们穿着干净的衣裳,吃着自己的食物,可不就是Cain、Evans和Klye么?

对于Evans和Klye,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没什么好感。可对于Cain,两人却没来由地并不讨厌他。想了想,王俊凯一行人还是走了过去跟Evans他们打招呼。

短暂寒暄后,易烊千玺问Cain :“不是有免费的粥么?怎么还吃自己背包里的食物?”

没等Cain开口,Evans就抱怨起来:“那些粥,一碗里有几粒米都数的出来。”

“嗯。”Cain放下面包,回答易烊千玺,“这个场景的难度很大,要保证足够的体力,那些粥根本不顶用。你们也快把晚餐吃掉吧。”

听Cain这么一说,四人也觉得在理,纷纷打开背包。

的确,背包里的食物就是一日三餐的量。

两片面包,一个蛋糕。两块压缩饼干。三盒牛奶。一瓶水。

考虑到哨兵基础代谢速度比向导高,哨兵背包里还比向导多一块巧克力。

王俊凯从背包里拿出蛋糕,撕开包装。

就是普普通通的蛋糕而已,但想到那些难民们只能喝稀到不能再稀的白粥,王俊凯表示很满足。

正吃着,突然有人拍了拍王俊凯的背。

王俊凯回过头来,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妹妹。

她看起来面黄肌瘦,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盯着王俊凯手中的蛋糕,吞咽着口水。

王俊凯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小女孩。

他明白,这个小女孩只是游戏里的人物,一个无关紧要的NPC。她挨饿、生病甚至死亡,都跟他没有关系,那是程序设定。可是,王俊凯的心却被小女孩的眼神给触动了。他想起了小学时的自己,跟这小女孩一样,黑黑瘦瘦,弱弱小小。也曾眼巴巴地艳羡同学新买的昂贵飞行器。直到考入卡俄斯学院,学校给每个学生免费配备了一台飞行器,王俊凯才拥有自己第一台飞行器,而在此之前,他已经艳羡了整整十年。

迟疑了一下,王俊凯就将蛋糕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小女孩:“你吃吧。”

小女孩拿着蛋糕,看了王俊凯一眼,然后转身往大厅跑去。

王俊凯看到小女孩将蛋糕递给了她的妈妈,妈妈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眼里充满了感动和欣慰。

 

吃完晚饭,为了节省体力,王俊凯、易烊千玺、王源和Alisa决定早早睡觉。

Evans和Klye也是同样想法。

Cain坐在窗棂上看月亮。

Evans问他:“你不睡?”

“管好你自己就行。”

由于难民人数多,寺庙卧室不够,于是两人一间。

于是易烊千玺与王俊凯一间,王源与Alisa一间,Evans和Klye——跟在卡俄斯学院的宿舍一样。

众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僧侣吹灭了煤油灯,只剩下大厅一盏青灯还燃着。

Cain一动不动地坐在窗棂上,看着月亮爬到头顶,看着万籁俱静。看着乌云蔽日,看着细雨靡靡,然后变大,最后变成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大雨滂沱的深夜,Cain已经听不到野兽的嚎叫,却听到僧侣卧榻里传来低声交谈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与此同时,Cain嗅到了那群人传来的一种强烈而统一的情绪。

Cain连忙跑上楼去。

 

“喂,醒醒。”

易烊千玺睁开眼,就看到Cain焦急的催促声。

王俊凯也醒了,迷迷糊糊问Cain:“天亮了?”

“没有。但现在必须要走。”

王俊凯瞥了一眼窗外,震风陵雨。

“等雨停了再走啊。”

“快走!”Cain把即将重新倒到床上的王俊凯拽了起来。

易烊千玺难得见到Cain如此急躁的样子,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对王俊凯说道:“王俊凯,咱们走。”

“记得拿背包。”Cain叮嘱。

易烊千玺连忙捞起放在床边的两个背包。

Cain打开门,准备在走廊跟他刚刚叫醒的Evans、Kyle、王源和Alisa汇合了一起冲出去,就看到楼梯处,一群凶神恶煞的僧侣拿着菜刀往上冲。

“来不及了。”Cain说道,“破窗出去。”

关键时刻,王俊凯反应无比迅速,他立马变成了野兽形态,待Cain和易烊千玺爬到他背上后,从窗户钻了出去,落到地上。

刚一落地,白虎王俊凯就看到了驮着Alisa的鹰形态的王源和驮着Klye的狮子形态的Evans。

三人短暂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往黑暗里的另一个亮光处跑去。

背后,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直直地劈向寺庙。

千年寺庙,轰然倒塌。

 

跑了1个小时,期间还遇到一只僵尸狼拦路,好不容易处理掉,继续往前赶路,一群人找到了第二个落脚点——旅馆。

为了节省体力,哨兵们又都变成了人类形态。

虽然游戏的时间设定是7001年,可这旅馆老旧得像是19世纪的建筑。

门口的灯牌歪歪斜斜,仔细辨认可知是旅馆的名字:Goodness Hotel。

推开门,前台前面站着三个人,看样子也是住宿的,正在跟老板娘交谈着什么。

7个人于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将淋湿的外套脱下来。

易烊千玺脱了外套,问一旁的Cain:“你怎么知道,那座寺庙会遭到雷击?”

“我并不知道。”

“嗯?”易烊千玺满脸的惊讶。

“你是想问,如果我不知道寺庙会被雷劈中,为什么半夜叫醒你们,对吗?”Cain缕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说着,“因为我感受到了那群僧人的情绪。他们所有人传递出来的情绪是——杀。”

易烊千玺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们可是佛教徒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Cain听着易烊千玺的话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嗤笑:“这种世道,就算活佛在世,也难保不会嗜血杀戮,更何况信徒?你记得我们卡俄斯政治老师Ann说过的金句吗?”

“哪句?”

“当资源少到一定程度,狼和羊,是一样的。”

易烊千玺沉默了。

良久,易烊千玺问道:“可是,我们身上有什么资源,能够让他们狠下杀手?”

Cain瞥了一眼易烊千玺手中紧紧拽着的他跟王俊凯两个人的背包:“因为食物。”

“食物?”易烊千玺看向背包,“可是他们会给难民分粥。”

Cain摇了摇头:“也许,他们只是偶尔动了杀心,你们的食物像伊甸园的苹果诱惑了他们,让他们犯错;又也许,他们一直在杀戮着,那些难民,那些粥,只是他们良心不安的救赎。”

易烊千玺将目光投向寺庙的方向。

“寺庙,倒了。”

“嗯,倒了。”Cain重复道。

 

前一波顾客已经接待完了。三个人拿了钥匙,开开心心地往楼梯处走。

Evans走到前台:“给我两间上好的客房。”

“没有。”老板娘歉意地给Evans赔笑。

“没有?”Evans不爽地皱了皱眉头,“算了算了,普通客房也行。”

“先生,客满了。没有客房了,一间客房也没有了。请……另寻他就。”

Evans指着那三个上一波来的客人:“他们怎么有客房?”

老板娘露出苦笑:“他们刚好订了最后两间。所以现在客满了。真不好意思。”

“这样啊。”Evans冷笑一声,掏出手枪,砰砰砰三声枪响,三个客人倒在血泊中。

老板娘发出一声尖叫,躲在台子底下,瑟瑟发抖。

 

“你干什么!”王俊凯看到Evans的举动,厉声质问。

“放轻松放轻松!”Evans摊开手,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就有空闲客房了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只是杀几个NPC而已,又不是真人!”

他收了手枪,跟Klye说道:“走,我们拿了钥匙去休息。”

Klye很自然地跟在了Evans身后。

Evans走了两步,发现Cain没跟过来,一扭头,发现Cain还站在原地,说道:“Cain,另一间是留给你的。”

“那他们呢?”Cain扫了一眼身后的王俊凯等四个人,然后看着Evans的眼睛。

Evans站在楼梯口,掏出手枪,指向王俊凯,冷冷的笑着:“我收留你,不收留他们。”

王俊凯忍不住想骂人,易烊千玺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Alisa狠狠地“呸”了一声,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出乎意料的是,Evans看到Cain也在往外走。

“喂!Cain。”Evans喊道,“我说了,你可以留下!”

Cain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Evans和Klye,眼神带着凌冽:“我是你们的外援,不代表我是你们的走狗。我帮你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们把我带到这个场景。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见。”

“你给我回来……”Evans气急败坏。他明白,能拿到卡俄斯学院的第二名,Cain的作用太大了,失去Cain等于失去手臂。

Cain头也不回地跟着王俊凯他们往外走去,走入茫茫雨幕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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